阿猫猫

喜欢很多cp 但写起来就是很慢

【赤黛同人】深海游戏

16. 貌合神离

“今天工作怎么样?”热气蒸腾的浴室里,黛千寻帮赤司搓着背。

“还可以。”黛千寻应了一句。男人的肩膀不算宽厚,但肌肉结实,从肩膀到手臂,拉出一道优美的线条。“力道还好?”

在瘦劲有力的肩背上搓出红痕,赤司吃痛的时候也擅长忍耐:“轻一点。”

黛千寻只得手腕放松:“一会儿帮你捏捏?”

“好啊。”赤司往后仰了仰头,“最近肩膀总是痛。”

“鼠标手?”黛千寻放下搓澡巾,手指攀上赤司的肩,“不叫你的私人医生来?听说人家按摩技术还算高超。”

“他不会希望这么晚还来工作的。你就帮个忙吧。”赤司的话被蒸腾的水汽裹得湿热,“听说你开始带作者了?”

“是。是那个得直木奖的青柳。”

“看来你们关系挺好。”赤司往后仰了仰头,“今天跟他吃的晚饭?这么迟才回来。”

黛千寻按在赤司肩上的手停了停,又慢慢绕到肩窝,那里有个穴位,往下按,治疗颈椎疼痛,效果最好。

赤司按住了黛千寻的手。

 

按理来说,人类最不应该将背部对着野兽,那是暴露弱点的姿势。这一点或许在应对黛千寻的时候同样适用,尽管早知道有这么一天。赤司往后仰了仰脖子,靠在黛千寻身上,姿态放松。

“为什么瞒着我?”

黛千寻不以为意,抽出手,又继续按着。

“那你为什么定位我的手机?”

手指湿热,触着肌肤,按及痛处,牵扯起不快,转瞬间又释放出安慰。整个中学时代黛千寻都在体育社团泡着,就算不是一流的球员,也不妨碍他掌握一手娴熟的按摩技术。

有太多话想说,事到如今却找不到合适的出口。知道他去了哪里,和谁在一起,做了什么……说到底,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。

“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?无论遇到什么,你起码还有我。”

抵在某处肌肉的手指略微顿了顿,背后的人笑出声:“你说过。我这不是还没到需要你帮助的时候吗?”

“这么说,是我多心了?”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,赤司颇有些自嘲地笑了笑,“那我换个表述。”

“黛千寻,我希望你告诉我,你究竟在做什么。”

“那些事对你而言没有意义。”轻轻扳过赤司的头,对着那双蒸腾着雾气的眼睛,黛千寻轻轻吻了吻对方的额头,“你不是看得见未来么?”

“定位,跟踪,都可以。我不反感,也无意隐瞒。你想知道,就自己查。”他伸手扶了赤司一把,从矮凳上站起,“但我不喜欢向你汇报,我可不是你的小孩。”

这样的语气和态度傲慢得令人陌生。赤司微微一愣,继而笑出声:“千寻,你这样会不会太任性?”

“不是你允许的吗?”对方抛下一个笑容,又让赤司无力反驳。

“事先说好,”赤司倚靠在浴室门口,看着黛千寻摘下围在腰间的浴巾,披上浴袍,劲瘦的窄腰和修长的双腿在眼前一晃而过,“无论多忙,如果我找你,必须以我为先。”

黛千寻系腰带的手顿了一顿,暗笑这样的要求未免太小孩气:“嗯,我尽量。”

 

“一帮废物!”尖利的女声刺得人不免头脑发麻,一只茶杯飞来,砸在底下匍匐的几个混混脚边。碎片如风暴般扬起,众人惊出一层冷汗,却无人敢动弹。

发泄完,相田叹了口气,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,掌心一片汗湿。

“别急。”一双手按在她的肩头,今吉平素那张嬉皮笑脸此刻也难得严肃,“这事太蹊跷了。”

“话说回来,”相田拧了一下肩头,摆脱那双手,冲今吉抬了抬下巴,“人是你派去处理的?”

“是。”今吉一手摸着光滑的下巴,“阿力,”他冲底下抖成筛子的混混,“办事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?”
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名叫阿力的混混留一根别致的小辫子,其余地方全部剃光。乍一看,像是某种浑圆的瓜类,牵着一根长长的藤蔓。

“那天除了你,还有谁?”阿力微微抬起头,瞥见一双鲜红色的高跟鞋,连忙低下了头。

“那、那天……只有我在……对、对了!”阿力猛地抬头,“那天,21号也来帮忙,中途,好像接了个电话!”

“他?”相田狐疑地看了阿力一眼,那小子迅速低下头,瓜类脑袋瑟瑟发抖。

“先把人关起来。”今吉一扬手,阿力便被拖了出去,“我看从这家伙嘴里也问不出什么,21号现在在做什么?等他有空了,不妨请他来问问?”

“他是你的老手下,犯不着请。”相田看了今吉一眼,“把他叫来。这事,必须得好好问问。”

“是。”

 

这次过夜很平静。

没再做什么,像是履行仪式般黛千寻又念了一段书给他听,平时权当催眠,今天阖上书本时,却发现赤司还没睡。

“再念一段?”黛千寻伸手要去够那本书。

“不用。”赤司将手搭在额头上,闭了闭眼,又睁开。

“怎么了?还在生我的气?”黛千寻关了台灯,在赤司身边躺下。黑暗中,也只看得清对方模糊的轮廓。

赤司觉得好笑:“在你看来,我就这么小气?”

“我又不会笑你。”黛千寻话一出口自己就笑出了声,“你知道吗,你这个行为,就像……”

欲言又止,对方追问:“就像什么?”

只好老实道来:“害怕老公出轨的怨妇。”

赤司失笑:“信不信你明天就失业?”

“不信。”黛千寻翻身抱住他,“你这么爱我。”

赤司身体一僵,扣在腰上的手和贴着脖颈的呼吸交织成足以令人醉生梦死的迷幻药。这样的亲昵与讨好,因为难得,所以让人不愿去怀疑它是不是真的。

可理智作祟,又不得不怀疑。

“我说过我爱你吗?”赤司轻轻回抱住怀中人,“黛前辈,你不要太自恋。”

黛千寻只是笑笑,不作回答。

 

黛千寻这样的人,时常会令人产生这样的冲动。

想剥落他所有玩世不恭与无所畏惧的伪装。

想看他不再理性,追逐真实的欲/求与感受。

听到傲慢的拒绝,或是夹枪带棒的嘲讽。

在黛千寻这里总是容易碰壁的,偶然间得了温顺的答复,反而令人无所适从。

赤司颓然地笑笑,他又何曾这么较真。

攀着他的手臂的人已经睡着,呼吸沉稳。赤司轻轻抽出手臂,对方也不执著,翻身继续睡去。

 

“夫……夫人……”人还没等来,别的事倒率先找上门。相田刚点燃一支烟,门外便有小喽啰探头探脑。引起相田的注意后,才小心翼翼地通报消息:“少爷请您回去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相田抖落烟灰,零落的星火被鲜红的高跟鞋踩灭。

所谓少爷,不是别人,正是铃木议长的长子,也算是当地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——当然,体型这事暂且不论。虽说两人婚前约法三章,只做明面上的夫妻,但该履行的基本义务,一样不少。

相田匆匆把剩下的烟吸完,冲刚刚推门而入的桃井:“21号那边你必须查查,这个篓子可捅得不小。”

“正要审呢,你不过去?”桃井讶异,“怎么,要走?”

“铃木家那边有事。”相田无奈,见门外无人,压低声线,桃井只觉一阵香风自耳畔拂过。

“今吉那边,你留心点。”

 

“夫人,这是又上哪去了?”一踏进门,沙发里肥硕的男人闷闷出声。

“秀德有点事。”相田脱下外套,“有事找我?”

铃木抬起软肉层叠的下巴:“订做的礼服送来了,试试看合不合适。”

相田微微松了口气:“非去不可?”

“我的大小姐,铃木家的媳妇可不好当。”

拉开衣橱,映入眼帘的便是前些日子订做的礼服。偏向保守的样式,但并非难看。

“你那位伯父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相田换了衣服出来,腰身正好,“以前从未听你说过。”

“在美国待了十几年了,也就逢年过节有些联系。”铃木肥硕的身躯将穿衣镜的空隙映得满满当当,“不错,你倒是很适合这样的风格。转过来。”

“怎么?”相田笑着转身,脖颈处一阵冰凉的触感,她微一低头,发现胸口坠着一枚水珠。

“谁知道你今晚会不会留在秀德?”铃木帮她系好项链,“知道你放心不下,但最近好歹避避风头。”

相田抿了抿嘴。

“最近出了那么多事,”铃木欣赏完,满意地拍拍手,转身慢吞吞地往外走,“你一个人在外面跑,终归不太安全。”

相田失笑:“多谢关心。”

“早些睡吧,”铃木阖上房门,“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
 

相田无奈地笑笑。

各取所需的婚姻和爱情无关,但也算不上是车祸现场。和铃木认识也有近十年,大学时代的友人,彼此知根知底,就算是算计起来,也方便很多。

有时候凑在一起的理由很简单。她刚好需要一个丈夫,他也需要一个妻子。孩子可以领养,彼此填补空缺,省了不知多少麻烦。

……如果没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亲戚,婚姻满意度应该会直线上升。

正漫无边际地想着,桌上的手机嗡嗡作响。

“怎么样?”脸上淡淡的笑容一分分冷了下去,“连他都惊动了?那可真是不妙。”

 

“老实说,你爸到底有几个兄弟?”

“亲兄弟就一个。”铃木伸出胖乎乎的手指,“可要算上那些堂的表的,怎么也有十来个吧。”

“那可真是个大家族。”

老伯父其实还不算太老,六十岁的生辰宴办得热热闹闹。选的是本城最好的大酒店,相田好歹也是见多识广的,可这个阵仗,也还是把她吓了一跳。

下车时瞥到某辆颇为眼熟的座驾。相田犹疑着想再看第二眼,铃木在前面给她开路:“别跟丢了,夫人。我们到前面去,爸妈一会儿就到。”

 

“先生身体可还好?”酒杯轻轻碰撞,周围泛起的香气让人有些目眩神迷。

“托赤司先生的福,”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更年轻一些,不过声音却显得更加苍老,端起酒杯小酌一口,“你父亲最近……”

“家父还好。上次先生回国,小侄没能及时来贺,家父可狠狠训了我一顿。”赤司谦和地笑。老爹狐朋狗友可以攒成一幅扑克牌,一年十二个月,每个月都有人做寿摆宴,要真一个个见过去,家里的生意干脆就别做了。

“我这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!”老头儿哈哈一笑,“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,就是该多聚聚……听说你最近交了个新朋友?什么时候也带来跟清河,阿薰认识一下,都是年轻人嘛。”

老头子刚回国,没想到还挺八卦。赤司身边的都是一些相看两相厌的老皮老脸,“新朋友”指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
 

“表叔,侄儿给您贺寿了!”人未到,声先行,赤司往旁边一让,认真一看,居然还是熟人。

“我侄儿,清河。”老寿星笑眯眯介绍,“哎,怎么,不认识了?小时候你们还一块儿玩呢。”

“当然记得。”赤司亲昵地拿酒杯在圆脸年轻人的杯子上磕一下,“清河兄,自打你去留学,我们可再没见过了。”

“是啊。”铃木清河迅速入戏,“阿征,你也真不够意思,上次我婚礼你都没来……”

“人家可比你忙得多。”伯父给赤司搭台阶,打量了一下铃木,“你爱人,没跟着一起来?”

“哎,不知跑哪去了!”铃木如梦初醒,四处张望一圈,“失陪失陪,我去找找。这丫头,可别迷路了!”

老人忍俊不禁:“去吧,吃好玩好,玩累了再到我这儿坐坐,我也是好久没见到本家的人了。”

 

铃木扭着肥硕的身躯走了,赤司招手叫了侍者,给两人添酒。

伯父手一挡:“我就不用了,戒酒戒烟,刚才都已经算是破了戒。”

赤司也不动酒:“听说您这回回来,是打算长住了?”

“是有这个意思。”老人叹了口气,“外面再好,也终究抵不过家里。”

“饮食,气候,人越老越矫情。”他继续说,“你还年轻,大约不懂得。等一上了年纪啊……你小子,笑什么?”

赤司绷不住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这话,家父也常说。”

“你爸过两年才六十!”老头忿忿,“还跟我说头痛,不适合来这么闹的场合……我就受得了啊?今天下午我约了他去钓鱼,你去不去?”

赤司继续微笑:“金湾的融资,要是您拍板,我就去。”

“臭小子,”伯父指着他,又笑了,“一个小破项目,黄了就黄了呗……你们亲父子,还斗什么气?”

“不跟他斗气,难不成还跟您?您又一个侄儿来了,我先失陪。”赤司端着酒杯起身。

 

“我看你都在这窝了半天了。”铃木拿叉子戳着小蛋糕,“好歹出去走走。”

“吃你的。”相田从铃木那儿抢了一块蛋糕。在外人看来,这对名存实亡的夫妻倒是十分恩爱般配。

铃木从兜里摸出一块花色方巾,擦了擦嘴:“那么多小鲜肉小美女,没有一个看得上的?”

相田失笑:“我在外招蜂引蝶,丢的可是你的脸。”顿了顿,还是凑近铃木,悄悄用手肘捅了捅丈夫,“清河,我问你。”

“怎么?”铃木嘴角边还沾着蛋糕屑。

“你……”相田往四周瞥了一眼,“你和赤司,是不是很熟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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