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猫猫

喜欢很多cp 但写起来就是很慢

【赤黛同人】深海游戏

26.管陶传情

“接下来去哪?”赤司偏过头看了眼黛千寻,“今天好歹是新年,总该陪陪你。”

还没等黛千寻发话,赤司又制止:“新年第一天就别去书店了。”

黛千寻耸耸肩,悉听尊便。

最后还是赤司自作主张,带着去做了套衣服,又拉着人吃了顿据说评级很高饱受赞誉的餐馆,站在新年音乐会的门厅前,黛千寻面露难色地委婉建议:“还是不去了吧。”

“也行。”赤司倒是好说话,“那我们……回家?”

黛千寻终于又给出了一个提议:“不,想去个地方。”观察着赤司的脸色,“总该听我一回吧?”

 

“早说了该听我的。”女孩绕到老人身后,伸出纤白的手指,捏了捏老人的肩,“您说,他像不像?”

“像,像极了。”老人沟壑般层层叠叠的额头缓缓舒展开来,任由女孩的细指在肩上胡掐乱按,“阿薰,你怎么认出来的?”

“您别忘了,我的记忆力可好着呢。但凡见过一面,我都能记个八九不离十,更何况……”铃木薰若有所思,“如果他真的是……您要怎么办?”

“当然是……”老人顿了顿,轻咳一声,“阿薰,这事你怎么看?”

“我能怎么看?”女孩嘴一撇,“这不明摆着吗?我要敢打他的主意,赤司那家伙不得杀了我!”

老人忍俊不禁,拿自己的侄女开涮:“那你现在,就不怕他——杀了你?”

“好啊!您早就知道了是不是?”女孩一甩手,赌气地往旁边小沙发上一倒,悄悄拿眼瞟着老人,“我可先说明,是赤司先找我的。他要放话,我二话不说……”

“单论赤司这个人,你就不考虑……”

“他?算了吧。”女孩一翻白眼,甩飞了拖鞋,“还不是你们,催着我完成任务!”

 

驱车十来分钟,就到了公司门口。

想找一个天台。其他地方有难度,思来想去还是公司的最方便,也算是城里高耸入云的那几栋楼之一。假日里的大楼空空荡荡,平日拥挤的电梯眼下说话都能有回音。直上了最高层,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撞入眼帘的便是璀璨的夜色。

“啊。”黛千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
赤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东京塔璀璨夺目,星星点点的灯光勾勒出整座城市的骨骼。五彩斑斓得如同一块彩色的玻璃,在暗沉沉的夜幕下熠熠生辉。

“总算知道,你为什么喜欢待在天台。”

黛千寻歪头冲他笑了笑,走了几步,在靠近天台唯一一盏小灯的地方,目测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盘,坐了下来。

“来。”

赤司犹豫了一下,走到他身边,看黛千寻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:“还没给你新年礼物。”

赤司微微一怔。

这话从黛千寻口中说出,确实很特别。赤司甚至惊奇黛千寻竟然是个如此注重仪式感的人,好像每个值得庆祝的日子,他都会用心珍重。

黛千寻打开绒布袋子,躺在手心的东西微微泛着柔白的光。灯光太暗,赤司想凑近了看,还没看分明就被对方挡了一下:“等等。”

他把那个看不清形状的玩意儿贴在嘴边,赤司还没反应过来,气流微微颤动,音符如同泛着微光的星星,争先恐后地从他们身边逃离。

来自另一个岛屿,温暖的曲调。

有如春风,自温暖向阳处款款而来。

赤司坐在他身旁,静静地听,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不敢多看对方一眼。脑海里没来由地闪现和黛千寻相见的第一面,仿佛与现在别无二致,那样专心致志地,可以将一切定格打磨成永恒。

害怕看得越多,喜爱便越深。 

越是深陷,便越无法逃离。

 

“望春风。”音符撩拨着的气浪尚未平息,对方报出曲名。

赤司没听过,他自然没听过这样寻常人家的小调。黛千寻擦了擦手中的陶笛,见对方伸手:“你想要?”

赤司收回了手,笑笑:“我还以为你会把这个给我呢。”

“这个不行,”黛千寻把陶笛收了回去,“很重要。”

“有多重要?”赤司不以为意,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太高档的东西,他惯于一掷千金,又怎么会买不到。

黛千寻只轻描淡写:“……家人的东西。”

赤司知道触及了对方的不快,于是小心地握上黛千寻的手腕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“我又没怪你。”黛千寻笑着看他,“我也是好久没碰这东西了。”

谁送的,什么时候送的,黛千寻又是怎么学会的陶笛,那首曲子有什么特别的意义……有太多的疑问缓缓涌出,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。

望春风?名字倒是不错。明明是冬天,但这并不重要。他们可以一起等春天到来,在这个天台范围内的小小世界里,不用去想那些复杂的责任,不用去想未来的路怎么走。

只要等到春天。

“下去吧,风挺大的。”黛千寻终于站起身,开了口。

“来天台就为了吹个曲子?”赤司坐着不动,笑着挽留。

“嗯。外面太吵……我又不想让别人听到。”黛千寻像是有些不好意思,不过却是实话。

“我很高兴。真的,”赤司向上扬起手牵住黛千寻的,“也许我也该给你回个礼。”

 

脚边滚落着几罐喝空的啤酒,领带和外套丢在玄关处。室内一片狼藉,还散发着空气淤塞的闷臭。要是有年轻女性来,这间屋子的主人一定会被打上不及格。

不去理会手机里各类聚会吃饭的邀约。青峰微红着脸,一手撑着茶几站起,步伐有些踉跄地走到窗边。“呼啦”一下,冷风迎面兜来,竟然也清醒了几分。他轻轻吁了口气。

直到声势浩大地打了一个喷嚏,青峰才又关上窗,三两步栽倒在沙发上。随手摆放的软皮本砸了下来。青峰把本子拎起来,看了看,还是压在了胸口。

如千斤巨石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“你若执意去查,就会像他一样。”

松田知不知道这个笔记本呢?青峰挣扎着坐起,重新翻开本子。

“再过一段时间,卧底生活就要结束了。”

 

远处突然放起了烟火,一簇接着一簇,爆裂声不断,像给夜空撕开一个又一个伤口。青峰怔了怔,重新把视线聚集在本子上。没有署名,只有日期。十来年前的东西了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字迹微微褪色。

写的也都是写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
“今天儿子过生日……”

“今天儿子考上高中……”

不是儿子就是老婆,就着陈年狗粮,青峰开了一瓶啤酒,喝了一口。

本子并不厚。他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,最后目光停留在最后的那一页。

“明天不会再来了。”

他遇到什么事了吗?还是工作太累?确实,有时候也希望明天不要再来,先睡个天昏地暗再说。

青峰放下本子,喝了口酒,看了看日期,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
 

“去哪里?”黛千寻跟着赤司无头苍蝇似的乱转。人来人往的地下通道传出热闹的旋律,赤司冲他眨眼,黛千寻笑着问:“你也去凑热闹?”

“去看看吧,今天过节。”

地下通道里有一支驻唱的民间乐队,贝斯吉他架子鼓都凑得齐全,花架子已经摆得很好,听了几耳朵,水平居然也不赖。

眼下唱的正是countryroad take me home,有不少人驻足拍照录像,只是曲子未免有些伤感。赤司听了一会儿,等这一曲唱毕,他挤到主唱跟前,不知说了什么。

一晃神的功夫,赤司挽起西装的袖口,接过话筒,颇有主唱的样子。他看着人群中的某处:“theatre。”

前奏响起,似乎拨动了记忆深处的某根弦。这首歌有些冷门,印象中在某处听过。黛千寻笑着看他。

四周的喧嚣暗了下去。置身于人群中,他眼里只有那个闪闪发光的人。

来自赤司的礼物。

 

——忽然置身于未曾想象的世界里,太过兴奋,不禁笑到失声。

 

没有听赤司唱歌的记忆,就算是有,大概也忘了,毕竟过了那么多年。

但却没来由地觉得惊艳。

向来知道他的声音好,温柔而威严,随便说出话都能苏得人心底发颤。也觉得有这么一把好嗓子不用来唱歌太过可惜。据说有花痴的女职员为了多听他说话故意犯错,一时传为笑谈。

可真听到了,又偏偏觉得不像他——不是说不好,只是这份带着顽强的乐观,清亮如泉水,能在赤司身上体会到这份气质,着实令人有些不惯。

也许这就是赤司。哪怕周身铠甲,习惯了披荆斩棘,他的内心也依然柔软如初。

他被人群安静地包围,在地下通道里。灯光实在不够亮,却足够引飞蛾扑火。

 

——即便有什么令我流连,我也不会止步不前,因为有你在等我。

 

“怎么样?”挤出人群,赤司额头微微冒汗,不忘邀功。

“好听。”黛千寻点头,“不如明天我们也去在地下通道卖唱?”

赤司笑得更大声,过了一会儿又认真:“圣诞节没陪你过,对不起。”

那天他们究竟在忙些什么,现在早就想不起来。

“别这样。”黛千寻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搭上对方的肩,“我本来就不过节。”

要求太多终归不是好事。

“千寻,我想我大概还会做很多对不起你的事。”赤司站在夜风中,像是不经意地,看着天桥下连绵着的闪着红灯的车流。

“我知道。”黛千寻呼出一团白气,室外风大,他忍不住把搓了搓手,“你有你的责任。”

“我会尽量。”赤司牵起他的手,那只手和他的一样冷,“在我尽可能的范围里,给你最好的。”

黛千寻笑了笑。

这些话不用多说,他也知道。

珍惜所有可能的、已知的。比如现在,隐匿于人群中。他们不过是两个顶多算是有些奇怪的路人。一时兴起唱个歌发个疯,却有属于他们的微小的悲伤与欢乐。

不去在意远处逡巡的视线,暗流汹涌的死生危机。

不去思索不见鲜血的杀戮,成王败寇的丛林游戏。

只有现在。

——想重新度过每一天,就像太阳一旦落下便再也不会升起。

 

黛千寻握紧了他的手,脸上却是狡黠的笑容:“是不是觉得很对不起我?要是觉得对不起,今晚就陪我。”

“不是在陪你了?”赤司觉得好笑。

“你在装傻!”黛千寻拉着他往天桥的另一边走去,“明天早上六点之前,你整个人都是我的。”

“……六点半。”赤司修正。

“那我赚到了!”像是中了头奖,“回家开瓶酒庆祝一下……”

黛千寻一直想去欧洲某座遥远的水城。不为别的,只想搭着一艘小船,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,飘飘忽忽,肆无忌惮地浪费着生命。

那时候嫌人生太长。

现在又觉得时间总是太短。 

格雷被堵在不远处的另一条街迟迟不来,他们于是干脆跑起来,跑着跑着笑出声。两个人隔着两三步远笑着喘气,格雷赶到时还万分诧异,因为头次见赤司笑得这么开心。

“回家!”赤司笑着开了门。

 

*theatre是赤司声优卡米亚的一首曲子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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