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猫猫

喜欢很多cp 但写起来就是很慢

【赤黛同人】深海游戏

2.隔墙有耳

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,黛千寻睁着眼盯了半天的天花板,才确定这不是梦。

伸手拍拍床垫,弹性不错,触感真实。他翻身下床。

总不能就这么穿件睡袍招摇过市,拉开衣柜,满满当当挂了一排西装。黛千寻拎出一套,剥下衬衫,往身上一披,大小还算合适——大约是赤司的。

多年不见,这人居然还拔高了不少,就以昨天短暂的相处经验来看,虽不算魁梧,起码也是和自己视线持平了。

 

特蕾莎——勤恳的女仆话不多,干活手脚利索。端出了早餐,沉默地站在一旁服侍他吃饭。

“你叫特蕾莎,是歌手特蕾莎,还是修女特蕾莎?”

赤司日理万机,自然是不在这儿的。黛千寻在狱中的日子习惯独处,身边猛地多了个存在,多少有些不习惯。想寒暄几句,话一出口倒像是挑逗。

好在特蕾莎也略上了年纪,见的人多了,也不大惊小怪:“先生常听特蕾莎的歌。”

“常听哪首?放一放吧。”黛千寻点点头,“我也是好多年没听到什么像样的歌了。”

特蕾莎应声走到一边,不一会儿,黑胶碟缓缓转动,流水一般的音乐淌遍了整个房间。

品位还挺复古,歌手的声音甜而不腻,黛千寻一边听歌一边吃完了早餐: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
“好的。”特蕾莎低头,声音又细细地飘来:“先生今晚会过来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 

黛千寻盯着那辆丰田看了半天,确认没别的车了,才拉开车门。

司机还是昨天那位司机,依旧西装笔挺,微微发白的头发齐整地梳拢在脑后:“黛先生,去哪儿?”

“你先开吧。”黛千寻被这番话问住,顿了一下,“我想想。”

车子缓缓地往前滑了出去。

 

出门时天已接近中午,眯着眼摇下车窗,阳光不错。过了一会儿,喧闹声鼓鼓囊囊地撞进耳朵。黛千寻打了个响指:“左拐,往前,第三个岔路口。”

司机问也不问,方向盘一错,车子便进了闹市。

秀德。

十多年前的老楼,早不如妙龄少女那般光鲜亮丽。在新楼林立的闹市区,它庞然如沉睡的巨人,边角攀上枝枝蔓蔓。要是春天还好,眼下枝叶败尽,只留下萧索枯藤,迎风微颤。

好不凄凉。

树大招风,越是庞然大物消磨得越快。倒是秀德楼下那家小便利店,开了十几年,居然也还是那一家。

“停一下,我买点东西。”黛千寻出了声,司机兜转了一小圈,靠在路边。

“你先转转,我出来了联系你。”黛千寻拉起了外套的锁链,推开车门。

 

黛千寻几乎是被一阵风赶进了店里,又被迎面一股热流冲得心口一暖。

店里没什么人,黛千寻转悠了一圈,随手翻了翻新出的杂志。内容无甚新奇,倒是封面女郎的大胸挺惹眼。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嗯,节操尚在,腰杆弯了,人还算是笔直的。

对取向的确认与肯定让他心情有些爽快起来,黛千寻抽出那本杂志,嗅了嗅,关东煮的香味飘来,肠胃又忍不住作祟。

阳春白雪的特蕾莎和下里巴人的关东煮摆在一块儿,此刻必须完败。

门被推开的时候伴着年轻人乖张的说笑声,黛千寻夹着杂志正准备去前台要份关东煮,听到声音忍不住停了停。

 

“丽子姐真是……怎么光赏秀德的人?明明诚凛才是她老本家!”一个如哨笛般尖锐的声音,针扎似的砸进空气里。

黛千寻一愣,下意识地闪进货架间的过道。

“你又不是第一天在诚凛待,丽子姐和桃井组长什么关系,你还看不出来么?”另一个老成点儿的,声音像是个矮瓮,“你不是说要买胶带?”

“买买买……”哨笛叹了口气,“烦人哦!老大现在没回来,害得我们要给那个老狐狸干活……”

对方嗤笑一声:“怎么还念你们老大?我可听说,他现在走了鸿运,享福去了!”

矮瓮吃了哨笛一记拳头:“干嘛你!”

“别他妈废话!”哨笛压低声音,“你可别嚼我们老大舌根儿。我这命都是老大给的!看到我指节上的疤没?当年要不是他,我这手可都废了……”

“行行行,你念恩,你忠义。伤疤我手上也有啊!你看这么大个!”矮瓮推了他一把,“挑好了快走吧,今晚还要干活儿呢。”

等两人推推搡搡啰啰嗦嗦结完账,黛千寻才慢悠悠转出来。想了想,又拿了包纸巾。

收银员面无表情:“给您的找零。”

 

罗宾脸色不差,脾气更好。黛千寻的“很快”耗了十几分钟,留他老人家在外面来来回回不知兜了多少圈。黛千寻满怀歉意地冲他笑了笑:“去书店。”

久违了的地方。

他是来找厕所读物小白杂志的。

赤司家的书房不对他的胃口。昨晚误打误撞,在赤司书房转悠了半天,竟然找不到一本合适的睡前读物。只好拿了本《广辞苑》权当催眠。

这里就不一样了。放眼望去,书架上花花绿绿的书脊,是不需要太多脑细胞,就能成功读进去的东西。

吸了吸鼻子,空气里满溢着淡淡的印刷品的墨香。

买了一大袋书,顺便看到不少近期活动预告。周末漫展的海报格外惹眼,如果能去,当然再好不过。

也算是一个新开端。

手机猝不及防地响起,黛千寻皱皱眉,来不及看清来电显示,一下接通闪进了安全通道。罗宾等急了?

熟悉的声音揭开尚未结痂的回忆,慵懒而妩媚:“黛,你可真无情,到现在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?”

 

一下午没去什么地方,回到别馆的时候天色居然也擦黑了。

踏进屋子的时候一眼没见到人,过了一会儿,特蕾莎迎上来:“先生在来的路上。”

还没来更好。他还有时间把他那些书给挪到楼上去。

黛千寻点点头。

……不知道以前住这儿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。

盘腿坐在床上,翻看着那些书,黛千寻不免心生疑问。吃穿用度不愁,就是怪空虚寂寞冷。今天出去转转还好些,要是一整天待在这里,那和软禁没什么区别。

黛千寻拨拉了一会儿,挑了一本扔在床头柜上,正打算将剩下的悉数收起,省得被赤司看见。

 

“忙什么呢。”门什么时候推开的,他没发觉;人什么时候出现的,他也不知道。黛千寻抱着一堆书满屋子转着思考藏匿地点时被逮了个正着,那场景,简直不要太尴尬。

黛千寻把书往摆设似的书桌上一放:“刚回来?”

“嗯。”赤司走了进来,“都是些什么书?我看看。”

 

黛千寻对食物不挑剔,尽管晚餐是他平时竭力避免的牛羊排。

他的注意力全在和刀叉做斗争,枉他混了这么些年,再深厚的功力在西餐面前还是功亏一篑。

赤司放下叉子:“要不要我帮你?”

“别。”黛千寻伸手阻拦,叹了口气,干脆把刀一撂,用叉子戳了块肉塞进嘴里,一边吃一边抬眼看对方,“不好意思,我习惯了。”

赤司点点头:“觉得舒服就好……昨天的提议,你考虑得怎么样?”

黛千寻咽下牛肉,顿了顿,放下刀叉。

 

深夜十点半。城东北部一处民宅附近的小巷。

黑色的小车内,溢满食物的香味……和不雅的咀嚼声。

“说好了,下回请我吃牛排。”大个儿挤在车后座里,手里捏着巨无霸汉堡,“可乐呢?”

“这呢。”哨笛把可乐往他面前一戳,冰块哗啦啦响,“你不是刚吃过吗?”

“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。我说你的汉堡还吃不吃?这点食物哪够啊。”

“都给你。”哨笛挠了挠刚染的黄毛,盯着窗外。

突然,他眼睛一亮。摇下车窗,透过墨镜看着男人走进了住宅。哨笛嘴角扬起笑容:“阿永,联系忠哥,完事儿了吃夜宵。”

 

“你对我……有什么要求?”

“没有。”赤司靠着椅背,“在我这里,你很安全,而且,很自由。怎么,不好吗?”

黛千寻笑了笑:“当然好。就是因为太好了。赤司先生,你这样的商人我见过不少,可没有一个是慈善家。”

赤司歪头,颇有兴趣地等着他说下去。

“我说过了,我非但什么都没有,现在还有一身麻烦。”黛千寻盯着盘面的食物残渣,“你必须告诉我,你需要我做什么。”

沉默了两三秒,赤司勾起嘴角,笑了笑。

“好啊,如果非要你做什么……”赤司摸摸下巴,玩味地冲黛千寻,“陪我上床,怎么样?”

“就是这个?”黛千寻眉头紧锁。

“明天是不是有个漫展?”赤司招手让特蕾莎收走餐具,“一起去吧。”

“……”黛千寻一愣。

“这也是我需要你,做的事之一。”

此人简直无法交流。

 

“爸爸!你又忘记帮我买漫画了!”女孩嘟着嘴,小拳头捶着男人宽厚的肩膀,“爸爸不守信用,爸爸是大坏蛋!”

“美美乖,爸爸明天买给你好不好?”络腮胡子抱起小女儿,在粉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亲,“明天,一定,好不好?”

“爸爸就喜欢妹妹,”一旁的大儿子健介有些吃醋,“美美今天还抢我玩具来着。”

“阿健,你是哥哥,就不能让着妹妹吗?”

“她要是像小橘那么乖,我才不会告状!”

父子几个,你一言我一语,直到门铃突然响起。络腮胡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:“这都十一点多了……阿秀啊,”他冲厨房喊,“带女儿去睡觉。”

 

“啧,一个儿子,两个女儿,老婆还怀着一个,够能生的。”这个男人的声音像哨笛一般清亮,明黄色的口罩遮了大半张脸,泛着寒光的刀面映着男人惊恐的面容。

胶带结结实实糊住了他的嘴,只能从喉咙里冒出“唔唔”的声音。像深海里的水泡,永远无法跃出水面。

“这女人手艺还挺不错的。”一旁的壮汉捧着个海碗,吸溜着刚从人家厨房汤锅里捞出的面条,“能不能留下来当个厨娘啊?”

“白痴,要吃好的什么没有?”阿武轻蔑地笑了笑,扭头冲刚进来的光头,收起匕首,“忠哥,全家团聚。怎么发落,您说了算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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