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猫猫

喜欢很多cp 但写起来就是很慢

【赤黛同人】深海游戏

写在前面

终于把文给修改完了!没错,连题目也改了。因为主题变了。

非常感谢大家耐心等待了这么久。

最重要的是,要感谢小柠檬。没有你,这篇文就不会有这样的改变。

依旧日更。时间19:30。祝大家看文愉快。

第一卷 覆巢

1.改头换面

紧闭的房门豁然开启,黛千寻忍不住微眯了一下眼睛。

惨淡的深秋时节正是阳光匮乏的时候。银灰色的雷克萨斯停在不远处,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,声音如冰块,扑打在脸上生疼:“黛先生,请。”

黛千寻稍一迟疑,点了点头。

这是他出狱的第一天。

 

门卫疑惑的眼神落在黛千寻的背上。这人是谁?看来有点儿背景,还有人来接?

一连串疑问把拉开的车门挡住,黛千寻把包往车后座上一扔,跟着整个人也团了进去,蜷缩在后座上一动不动,宛如干瘪的果核。

“您要是冷的话……”司机递来毛毯。

“……谢谢。”黛千寻接过,抖开毛毯。淡淡的汽车香氛,熏得人昏昏欲睡。

他要去哪?要见谁?没有人告诉他。

他瞥了一眼堆放在脚边的行李。洗磨得发白的旧款旅行袋,样式古老堪比古董。

车辆发动,黛千寻看了一眼萧瑟的秋景,微微闭上了眼。

 

冰凉的枪口抵住额头。

刀刃划破肌肤,鲜血扬起如同薄雾。

无限拉长的刺耳鸣笛撕扯着夜空。

银灰色的手铐“咔”的一声合上。

铁栅栏落下,尘埃落定。

桃井、青峰、相田……这些名字,陌生,又熟悉。都说帮派最讲究义,可到头来,他还是成了替罪羊,在牢狱里蹲了三年。

三年。黛千寻伸手抓了抓膝盖,他运气还不算太差。有位先生给他请了最好的律师,将刑期压短,期间又不断差人看望。

今天来接他的,正是这位先生的手下。

他在这世上无牵无挂。

想到这里,黛千寻不由自主地板直了身体:他是谁?

 

“到了。”司机停下车。黛千寻像做了梦似的醒来:“到了?”

手忙脚乱地撇开裹着的毛毯,下车,迎面扑来的寒风卷走热气。

黛千寻打了个哆嗦,忍不住往司机那儿瞥了一眼,觉得自己这幅落魄潦倒被人看了怪不好意思。对方已经往前走了几步:“请跟我来。”

黛千寻只得跟了上去。

这一带他没来过。黛千寻下意识地张望了一下,毫无印象。他隐隐有些吃惊,以他这些年对这座城市的了解。这不应该。

 

这是座挺气派的府邸,从院门到房门就走了约三五分钟。

一进屋,裹着枫糖甜香的暖风扑来,穿着考究制服的女佣上来递了茶点。黛千寻拎着包,还未完全抖落肩上的寒霜,杵在客厅中央。

“您先休息,先生很快便来。”女佣笑意温柔,又安静地退下。

黛千寻只好坐下,喝了一口红茶,热流进了冰冷的肠胃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
食物看上去可口,更别提眼下饥肠辘辘,他几乎能吞得下整条鲸鱼。抓起小甜饼时黛千寻又往四周瞧了瞧,佣人与司机都已经撤离。

那正好。

连吞了三块杏仁酥,又灌了杯红茶,给自己添茶水的时候他的手臂竟微微颤抖,连带茶水都洒了一些在茶盘里。

反正四下无人,他用还沾着杏仁屑的手指揩了揩茶水,飞快地吮吸一口。

心满意足。

他发自内心地感叹着,肆无忌惮地满足了肠胃,所幸还保留着一点理智,对着最后一块曲奇饼住了手。

这顿茶点吃得实在愉快,以至于他全然没发现,有人走了进来。

 

“什么?被人接走了?”女人讶异地扬了扬眉毛,全然不顾指甲油涂出了界,“怎么回事?”

“大小姐,我们一早就去了监狱……”为首的光头脑门上沁满了豆大的汗珠,“哎呀,不赶巧,人半小时前就被接走了!我们打听了一下……人家、人家不肯说!”

桃井抿着嘴,抬了抬下巴。

“不过,”光头弯了弯腰,“我们向门卫打听了一下,说是……噢!一辆银灰色的雷克萨斯,开车的是个穿西装的男的……”

“砰!”

鲜红的指甲油擦着光头的胖脑袋砸在墙上,淋淋漓漓浇了一墙,仿佛鲜血。光头吓得噤了声。

 

“雷克萨斯,西装男……这就是你们打探消息的能耐。”桃井笑得甜美如红苹果,“敢问这位大忠先生,我让你们一早就到,你们又是几时到的?”

“五月,你先别急。”旁边一直沉默的女人发了话,“大忠,还有没有其他消息?”

赤间大忠抬手擦了擦汗:“大小姐、相田小姐,查消息的人就快回来了……”

桃井还想说些什么,被相田拦住。

“今天这是怎么了?这么热闹。”门外一阵脚步声,拖着懒洋洋的腔调,男人眯着眼笑看众人,“两位美人,不用查了,黛千寻在他那里。”

 

“怎么,不认得我了?”

黛千寻攥了攥手里的纸巾,打量着对方似曾相识的眉眼。男人笑了笑,女仆迎上来取走他脱下的外套,随即又低着头匆匆离开。

手指搓了搓纸巾,黛千寻勉强挤出笑容:“怎么不认得。赤司……先生。”

赤司点了点头,径直走到餐桌边,拿起剩下的那块曲奇饼:“味道还不错吧?”

“嗯,要不要来点红茶?”

“好啊。”赤司看了他一眼,“千寻,这么多年了,你倒是没怎么变。”

 

黛千寻笑了笑。

他们的上一次见面,那得是高中退出篮球社团的时候了,在那个天台上,赤司问他,不来参加退部仪式么?

他摇了摇头,不了。

还记得那天温柔的风,和已经被岁月模糊的少年的眉眼。和眼前人的模样多少能够对得上号。

可他知道,这一切,也只是依稀相似罢了。

“才几年,”黛千寻把茶杯推到对方面前,“又能变成什么样?”

“也是。”赤司笑了笑,喝了口茶。

 

“不用担心,在这里,你很安全。”赤司喝完茶,拿起纸巾擦了擦手,“起居上有什么需要的,叫特蕾莎便是;出门有罗宾,就是刚才接你那位——你要是想出去转转,跟我打个招呼。”

一串钥匙推了过来:“这里的任何地方,你想去,没人拦着你。”

“还有,”一支崭新的手机放在他面前,“用这个吧,号码也给你换了……总要有个新的开始。”

黛千寻眯着眼,牙缝里甜饼的气味让他觉得这一切有点不真实:“为什么?”

“显而易见。”赤司自然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,“黛千寻,跟着我,做我的人。”

 

“赤司先生,”黛千寻瞥了一眼钥匙和手机,“你在开玩笑。”

赤司双手抱臂地看着他:“我不觉得。”

“你不需要我。”黛千寻往椅背后一靠,笑容淡然,“我,一枚弃卒,一个废物,无牵无挂,无依无靠。”他观察着赤司的脸色,“我给不了你想要的。”

“你自然有你的好处。”赤司笑了笑,“跟着我,你想要什么,我自然会满足你……好好想想,别急着回复。”

说罢站起身,半是命令半是建议:“去洗个澡吧。还是,你想先吃晚饭?”

 

“赤司征十郎?”相田不由得瞪大眼,“那个赤司?为什么?”

“谁知道呢?”今吉笑了一声,“也许黛千寻能给他提供某些情报,也许他和这家伙有点私仇,也许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得更加暧昧,“看上了也说不定,好歹也是个美人。”

桃井厌恶地皱眉:“今吉,别以为人人都像你。”

“某种可能而已。”今吉翔一耸耸肩,“该叫他回来了,不然,组内可要做大扫除。”

“大扫除不是一两天的事。”相田敲了敲桌面。

“说得好像我很喜欢似的,我可不是清洁工。”今吉打了个呵欠,“今天那个光头,赤间是吧,这两天借我用用。”

“做什么?”桃井偏头看向他,今吉这家伙,总是不知道在卖什么药。

“没什么,”一双狐狸眼在眼镜下闪着精光,“有个老朋友,我要好好问候下。”

 

“口味真怪。”氤氲着热气的浴室里,黛千寻伸手擦了擦玻璃,看着自己。

平心而论,他还不差。腹肌八块不敢说,起码不是身材走样的油腻中年男子。没有一副好皮囊,赤司恐怕也吃不下口。

赤司。黛千寻从浴缸里捞起漂浮的泡沫。

人可真是不可貌相,可这显然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。问题是,他该不该答应?

三年牢狱做工攒下的微薄薪水可以勉强一段时间。然后呢?

他学历不高,又有前科。想过个安稳平淡的生活难度不小,当然,也不是不可能。

如果秀德愿意放过他的话……黛千寻往后一靠,任由温热的水流没过胸膛。他现在,本该在秀德总部,而不是这里。

可秀德不会放过他。

激起的泡沫伴着水花落在瓷砖上,顷刻间覆灭。

 

他从浴缸中起身,擦拭穿衣,吹了头发。出狱前他便洗了一通,潦草如洗碗过水,清洁效果根本比不上心理安慰。现在在奢华的浴室里洗洗泡泡一通折腾,硬生生搓下一层老泥,倒是有了一种重新做人的错觉。

对,重新做人。这个前期准备似乎太长了点。是否接受赤司他不确定,但成年男性之间互相解决一下,他接受起来没有太大难度。

前前后后,减刑看望带接送,今天还请了一顿下午茶。

功劳与苦劳并重,无论如何,黛千寻都不能拂了对方的面子。

 

脑子里满是自己如何甘当他人身下受的不良画面,没想到进了卧室,压根没见到人。

黛千寻有些摸不着头脑,在屋里转了一圈,才发现一张压在床头柜上的纸条:

“今晚先好好休息吧,我有事,先走了。”

落款自然是这位赤司先生。

他把纸条往旁一丢,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,觉得自己未免有些可笑。

 

收拾好些微的灰心与失落,黛千寻一边活动筋骨,一边观察着四周。

这里应该是赤司的某处别馆。或许是他千千万万个别馆中的一个。屋里陈设简单,一个大衣柜,一张双人床,角落一张书桌带转椅,深蓝的帷幔拉开一半,可以看见落地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
黛千寻系好睡袍的带子,拎起丢在床头柜上的那串钥匙,从抽屉里摸出一支手电,晃晃悠悠,出了卧室的门。

淡淡的月光从天窗洒了进来。黛千寻顺着暗淡的光源在楼上转了一圈,绕过回廊,站在另一扇门前。他挑了把钥匙,微微比对一番,开锁。

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,缓缓打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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